和其藤's profile和其藤PhotosBlogListsMore  |  Tools Help |
|
7/27/2006 宠物情缘 傍晚，凉风阵阵。天边一线透明的淡蓝。
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提着一个精致的粉红色笼子远远走来。我有点恍惚，瞳孔放大又缩小，定睛一看，好可爱的兔子啊，不自觉失声叫了起来。他停下来，瞄了一眼我痴呆的样子，顺势走过来，拎着笼子在我眼前晃了晃：三只，两白一黑，挤做一团。
“几点了？”他坐下来，拉开阀门，娴熟地抓出一只白兔双手托着，轻描淡写地扔过来句话。
“5点40吧。”我继续痴呆地盯着那只找不到瞳孔的眼睛。它的眼睛居然是粉红色的！！
“那就好，我可以呆到6点再走。”有点残忍的，他拎着它的耳朵塞进笼子里。老毛病，我不敢抱。尽管它细若游丝的呼吸还有喏喏的三瓣嘴惹得我心里痒痒的。
“你在哪里买的啊？”
“立新门口，10块钱一只，”这个漆黑的小孩眼底开始放光，“我已经养过很多兔子了，但过一年就会被我妈妈卖掉。她嫌长大的兔子有骚味的。”
他又捏着兔耳朵出来了。我有点心疼那对颤抖着，布满细红血丝的嫩耳朵了。“这样会不会很痛啊？哎，兔子它咬人吗？”
他咧嘴笑了笑：“三瓣嘴怎么咬人啊？而且兔耳朵没有肉不会痛的。抱抱看嘛，兔子很乖的呢，放在地上都不会跑的。”他递过来这团雪白的小东西，迟疑了一下，我还是接过来了。握着它细短的小腿，托着柔软的脖子，轻轻抱着这个小家伙：软若无骨的身体，时时传来温热的蠕动，肉红色的眼睛眨啊眨的，完全不知道它的聚焦点在哪里。打心眼儿喜欢这个小东西。
僵硬地保持同一个姿势，我一动也不敢动，手都有点酸了。但他掰开我的手：“你别捏人家脖子这么紧啊，会勒死它的。”“噢，哦。”我努力放地轻松一点。
但脸上却是收不住的笑容，心里越来越兴奋，最后汇成一句豪言壮语，当街高喊了一声：我也要养一只带走！
一桶冷水即刻泼过来：“哈，肯定不行。一只是喂不活的，它会因为太孤单寂寞不吃不喝，最后就绝食而死了。我第一次养的那只就是这么死的....”话说得这么上纲上线...我笑得沉默了。原来些小家伙比人还要脆弱啊，所以才会不嫌拥挤地靠在一起，相互舔湿彼此的身体。
两只小白兔都轮换抱过来了。但黑兔转着黑珍珠般的眼睛立在一角，没敢碰它。想起倔强又坚强的小黑狗，象冷峻的战士，让人脊背一阵凉意。不想不想。
“那两只可以吗？哎，一公一母可不可以产小兔子啊？”
“恩，可以啊，一年后大概能有一窝，十几只呢。”天，我的寝室不是要爬满小兔子吗？得见者有份，每人一只。干脆大门贴个“养兔专业户”得了，哈哈。
想得我满面春风的时候，漆黑的小男孩呼哧拎起笼子，边跑边说：“时间到了，我走啦！”
“哎，”我急得腾一下站起来，“你还会经过吗？”
“可能吧，来就再带给你玩啊。”
一股凉风把这没影儿的许诺都吹得烟消云散了。
但计划没有变化快。我还没来得及体会什么呢，他又回来了。笼子照例在发呆的我面前一闪：一黑一白。
“哎，怎么少了一只？是不是你给卖了？”我急了。
“没有没有，送给同学了，他有一只，怕养不活。要走了“
“阿姨，我想把它们寄养你们这里几天，你看行吗？我妈说什么也不让我养兔子了，带回家肯定要挨骂的。求您了...”他开始央求我妈，一脸为难状，惨兮兮地说。
我拨着毛茸茸的小兔，忐忑地等待老妈礼貌的回绝：不行啊，怎么可以，我们又不认识你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啊？意料中的事吧，习惯地我都懒得去求情。
但是没有：行啊，帮你看几天，等回来再抱走就是。
是老妈的回答吗？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大人...怎么会呢？窃喜啊。据为己有这两个小生命几天！想来真兴奋。立刻起身去拔草，去掉草根，摘除黄叶，将中间最新鲜水嫩的部分递到它的唇边。它上上下下嗅个遍，终于把叶尖含在三瓣嘴里，喏喏地吃着。我的手指感到一股牵动的力量----饥饿的力量吧。耸动的耳朵，摇动的脑袋，蠕动的嘴巴，小笼子里立刻有中生机盎然的感觉。
我也希望有根长长的叶子，能够不停地吃下去，直到疲倦不已睡意绵绵，就象它们一样：相互依偎得靠在一起，贴得超级近。黑白嵌在一起，倒有几分象阴阳八卦图了。呵呵。眼睛越闭越紧，越闭越紧，最后终于粘在了一起。黑珍珠和红宝石都看不到了。
有点羡慕的。柔软的毛被风梳理得顺顺的。巴不得自己也缩小再缩小，钻进去和它们一起睡到天昏地暗。似乎睡得不是很沉，不一会它们就微微睁开眼睛耸动耳朵，调整一下各自的姿势，再蹭来蹭去的贴在一起。全身一颤的动作让我忽感它们是不是太冷了。
”妈，你看它们靠的这么近，是不是天太凉了啊？“
”胡说八道，这大夏天的能冻着它们？兔子又不怕冷“也是，记忆里那只血红色眼睛的兔子冬天里仍有凛人的气势。老妈知道的肯定比我多，没的怀疑。
可是，大暑当天，自己还不是被得感冒了吗？还带着热伤风的后遗症呢。人犹如此，又何况这俩孱弱的小生命呢？老天...鬼天气。
被这突如其来的俩小东西弄得手足无措了我，一直咧着嘴傻笑。叫它们什么呢？小黑小白，太俗了；直接叫兔兔，好像也没有什么新意；难道叫火火，山山，把自各的名字都奉献了？不至于吧。进门就听到仙剑的末尾曲”什么都别说“，是终于明白，于是心服口服地放弃苦思冥想。什么也不叫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脑袋乱做一团。象昏迷在南京破烂颠簸的公交车上，摇得眼前一片混乱，充斥着记忆的碎片。小玩意儿们不知道有没有走进我的梦里。
漆黑去得快来得更快，时间短得来不及培养出这俩小东西对我的依赖。
稍微燥热的中午，我仍然在发呆。恍惚时，一个白塑料袋在眼前晃了晃。定睛一看，几条小鱼在游啊游，游啊游。
”送给你。热带鱼。“漆黑可爱地笑了笑。不用说，八成是感激我对他家兔兔们的”百般照顾，疼爱有加“，呵呵。别看这小孩说话狂妄自负，来去无踪的，其实还是很腼腆，挺懂礼貌的。感慨啊...
鱼来了，就代表兔子们要走了。有点舍不得，毕竟迄今唯一抱过的。
”以后还来吗？“怎么问来问去都是这么白痴的问题啊。
”不来啦，下午把他们送人去。“
”这样啊...还好，不是卖掉。对了，昨天抱它的时候，腿一直蹬啊蹬的，吓的我再不敢碰了。“
”嘿嘿，肯定是又捏到它肚子了，要么是抱的太紧了，其实放在腿上它也是很乖的。“不由分说，他拎起只兔子就伏在我腿上，痒得我惊叫，白裤子上留下四个小爪印。呵呵，难道它也很不舍得，留个为了忘却的纪念？
最终还是要走了。我顺手又摘了点青草塞笼子里，在小水槽里添了点水。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无动于衷地趴着，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。
”以后带刚满月的小狗来给你玩，怎么样？“
”啊，我挺怕狗的。“
”那，小猫总行吧，很好玩的。“
”猫...我...也挺怕的...“
”啊？那就算了。不过你见到肯定会喜欢的，它们都很乖的。“
拎着笼子渐行渐远，又回过头吩咐道：”那小鱼不需要换水，也不要喂什么东西。记住千万别碰它啊，一碰就死了。“
”啊...“我又惊。
又来个更脆弱的，真是惹不起。
P.S：真佩服自己，这么长...
为了两只安静柔弱的小兔子，也为了那只流浪狗。我的宠物情结也许
正在苏醒吧。 |
|
|
